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猫车专业户

【长篇】归途 Chapter1 (下)

“咣,咣咣咣。”铁皮的大门被敲响,特定的暗号,一轻三重。
他从思绪里把自己拉回来。
开门,妹妹就站在门外,衣物还算整洁,但身上那种狼狈的味道还是张牙舞爪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。
“挣了多少?”他看着妹妹疲惫地进屋,连包带人地把自己甩到那张唯一幸存的沙发上,他跟过来,左手把她的头搬到他的腿上,给自己腾个坐下的位子,右手就势揉乱她的头发。
她微眯着眼睛,勉强睁开一只金蓝色的眼睛,挣扎着坐起来,从被扔在地上的帆布书包里掏出一大叠的钞票。
“一千,够再撑一周。”她嘴上一边说,一边从包里又掏出五个罐头。
他看了看,将钱藏进沙发旁松动的木板下。女孩则起身将罐头叠好放在了桌上,扭头去了卫生间。

她从浴室出来,带着氤氲的气息,头发擦半干,只套了件宽大的背心,下身是热裤,赤裸着双脚。他看看窗外,天色有些暗沉下来。
“你吃药了么?”他问。
妹妹耸肩:“没有,这种时候上哪去找那种药。”
他皱眉:“.....干脆别做了,怀上了很麻烦。”
她也难得的拧起眉毛:“说得容易,单凭公会给的钱够活么?”
他没话说了。
妹妹把自己扔回沙发上,骨肉均亭的双腿搭在兄长的大腿上。他看着她脖颈上鲜红的咬痕和青紫的指印,默默地挪开眼睛。
远处又传来炮声,硝烟的味道随着风闯进他们的鼻腔。
“你说,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?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,一队骑兵从他们楼下经过,马蹄声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格外响。
她张张嘴,刚想说话,屋里的小妹却放声大哭起来。婴儿的哭声和远处的炮声混杂在一起,诡异的交响乐。
“上帝啊,我才刚回来十分钟。”他看着妹妹快步跑进里屋,出来的时候怀里多了个小东西。
“你的气息很像母亲。”他顺嘴应了一句,瞬间发现自己说错了话。
长相比母亲更加美艳的妹妹冷冷的一笑,嘴角扬起刻薄的弧度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她问,声音又轻又慢,但眼里的戾气让他坚信再不改口她会冲上来撕了他。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人生在世,该怂时就得怂。
“很好。”重回平静的声音传来,随后他就看见妹妹那得意扬起的嘴角。
他恨恨地撞了妹妹一个踉跄,走进厨房。

——TBC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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